离开石窟时,夜色更深了。
山腰外的云气被月光照得发白,远处流云峰层层云海翻涌,像一片无声的雪浪。
两人并肩踏云而行,纯阳子赤金道袍映着微光,袍面《纯阳丹经》三千文字时隐时现。而宁拙一身白衣,行在稍后半步,眉目沉静。
一路无话。
这沉默与先前不同。
去时,两人虽各怀警惕,却胸有成竹。红袍客、九火龙君相继被说服,五位元婴之中大半已动,南明寨之势终于能汇成一股。他们在书房中对掌而笑,一个写快,一个写直,已将局势最关键处握在手中。
可见过谭诛之后,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,已经被削去了大半。
不是因为谭诛拒绝。
恰恰相反,是因为谭诛答应得太快。
他像早已